那般看她,原要比在葳蕤轩隔莲花池看她,更清楚些。
相思无药可救。
堕落作强取囚困妇人的小人,暗夜不得见光只得窥视的小丑。
是他心有不甘,又无法窥破。总觉得这些年,从未见到真正的、完整的她。问她已多来无用,只能在她离去后,忍不住寻人查问。
头一位问得便是崔悦。
其实早在他回京那一年多时间里,崔悦便与他说过韦玉絜这些年的变化,倒也无非是慢慢长大作了闺阁女郎。又因两人分散在城池内外,联系便少了些。如今再论起,崔悦细想,便还是这等话,不觉有奇特处。
崔慎掀起的目光又落在对面的琼华院。
这样的冬日里,窗牖半开,朔风毫不留情地灌入,吹凉烧着地龙的屋子,吹白男人脸色,吹得奉命来此的两个妾室瑟瑟发抖。
韦玉絜说给他纳妾,他应了,以为到此为止。
然妇人做得十足十,喝了她们的妾室茶,拨给她们成倍的月钱,开私库赏赐金银绫罗。甚至去往洛阳前,又赏她们细软无数,说是辛苦她们侍奉郎君。
好一个贤淑无双的妇人。
不过是她清楚,世人眼中自是这般看,但落在崔慎眼中只会如刀斧削肉销骨,痛彻心扉。
她不爱,才做得这般从容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