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当家的还是韦玉絜,但是崔慎再也不来了。
九月时光抛,转眼已经十月深秋里。
韦玉絜下红止住,但是左臂旧疾发作得厉害,杜氏不会阻她寻大夫,崔慎更不可能拦她。崔氏没有这等磋磨人的事,有的是爱恨分明。
崔慎的独居院落葳蕤轩与她的院子一池之隔,她习武在身耳力胜过常人。在院里荡秋千的时候,隐约听到两回母子俩的争吵。
说是争吵,其实都是杜氏一个人的声音。
杜氏带着哭腔问儿子,“你到底何时休了那铁石心肠的妇人?她父亲伤好了,族中事也平了,伤不到他们什么,你也清清院子,往前走吧!”
第二回 又退步乞求,“你愿意养着她供着她把她当图画塑像寄托情思都随你,但你不能让自个无后,她给你人了啊,你的枕头畔添添人,成吗?但凡我与你阿翁还有旁的子嗣,今日我也不至于将全部心思投你身上,你要我来日怎么见你崔氏列祖列宗?”
秋千架晃啊晃,韦玉絜看满树丹桂,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土丘上,看了许久。直到左臂僵麻疼痛难忍,激得她生出一层冷汗。
她回来屋子,裹了一件氅衣。
顿生出自我了断的念头。
对崔慎的辜负,加上对杜氏的伤害,足以让这对母子放弃她,迎接新的生活。她终于将来路还给了他们,也终于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