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崔慎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未几他也醒了,过来看她,说晚膳已经早好,问她有没有胃口。又道他午后歇晌考虑了一下韦济业的寿礼,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定制怕是来不及,且挑些现成的吧。
韦玉絜忽想起前头去洛阳时,崔慎提过,他原本约见了那处贩卖端砚的商贾,说是藏了几方极好的端砚让他择选,另有纂刻大家白齐先生亦在,便想商量着择一方端砚雕刻,赠于韦济业。
韦济业素爱砚台,收藏珍品无数。
未曾想,她败兴而归,自然不曾遇到那二人。
崔慎道是我让青林镖局再走一趟,就择素端砚,给岳父把玩。
韦玉絜没有意见。
她在想那日上午崔慎骤然提出回来,当是生气了吧!
他这会应该也气的。
但他总忍着。
仿若犯错的人是他,全是他的过错,他含笑哄她。
没脸没皮,粉饰太平。
偏他这般自踩尊严的举止,似一口参汤吊起她这个在生死门挣扎的人。
让她不断同自己说再撑一撑。
于是,她对他挽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