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才见她眼中干涩,胭脂都盖不住眼底乌青,一时缓了声色,低声道,“这几日可出什么事了?”
“没有!”韦玉絜拂开他,“我就在望月小楼,想一个人静一静,原是见到你们来的。”
“你见到我们,你——”韦渊清强压的怒火又被点起,“你深夜失踪啊,就算和思行吵架,岂能深夜离家,过夜不归。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想想韦崔两族的女眷名誉吧!”
韦玉絜原不想再理会韦渊清,但这话明显刺激到了她,她冷笑挑眉,“我为何要不为自己考虑,又为何要去考虑旁人?”
“我是比不得阿嫂,年幼养在夫家,从来谦和懂事,讨人欢心。我原是在山野寺庙长大的,少了规矩。但是韦渊清,纵是在韦氏,你我高堂尚在,还轮不到你来训斥我。又何论,我早已出嫁,德容言工自有崔氏来管教!”
她话落下,抬眸正好撞上府门边崔慎的眼神。
不知他何时出来的,亦不知他出来多久,韦玉絜唯知对他,是自己理亏。
却已经难控心绪,她看了他一瞬,回眸对韦渊清继续道,“若如今你接了韦氏家主位,恐我累你族中女眷,你大可发文书逐我出家族。”
“你也一样——”她将话瓣朝向崔慎,“若觉我在外厮混了五日,不守妇道,和离还是休妻,随你!”
在场三人,是她的闺友,手足,丈夫,被她无差别斥过。所言所问皆扎人心,直剖要害。
崔悦被彻底堵住了口,她入司徒府的那年韦玉絜正好离开去小慈安寺,话听来仿若是她抢了对方的家舍亲情。她想反驳,却又觉驳不出口。便只作是其气话。
韦渊清也作气话不与她计较,否则他能被气吐血。父母就生了他们兄妹二人,他逐她出家门算哪门子事!
秋风拂面,气氛僵持里,只有崔慎觉得,她说的不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