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距离长安三百里。”崔慎坐在一旁饮茶,余光偶见妇人容色,是归心似箭的欢喜。
握盏的指腹发白,似再多一分力道就会捏碎杯盏。但他还是在距离长安百里之地的扶风郡内,陪她弃车换马。
日暮时分,晚风卷斜阳,妇人扬鞭跃马。确实是极佳的骑术。百里之地,不过大半日便抵达御史府。
暮色降临,韦玉絜说今日有些累了,明日回司徒府。然而说是累了,却还是开了书房暗格,将写好的两卷故事小札翻来看过查验,确保不曾有差。
如今就差一卷,还有最后一卷……
最后一卷,便是华阴倚仗的三万人马,和那九位将军的卷宗资料。只要玉令到手,她持玉令召人将他们暴漏于天光之下,便是釜底抽薪的功绩,便可将功赎罪。
她翻过一页书卷,手捏在页脚,只闻哗啦一声,纸张被撕破了。
临窗榻上烹茶的男人望过来,“一日疾驰,手足都颤了,明日看吧。”许是见到了她少露的英姿忆起年幼事,许是见她眉间疲色,崔慎心头憋闷被疼惜遮去些。
“不碍事!”韦玉絜也没抬头,只握了握拳头,将内容一页页翻过。待她恢复些元气,且破开司徒府,抢来玉令。
然后回来拿故事小札。
不,她且随身携带,拿了玉令就直接去太极宫面圣。
就明日,明日她就去……
她又急切又欢喜,手中难控力道,竟又撕破一页。书页边缘锋利,划破她指腹。
“你这般急着回来就是为这两卷书册?到底是何物劳你这样争分夺秒!”崔慎看她指头沁出的血珠,皱眉压住胸中窜涌的恼意,不顾她意走过来,欲要给她收书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