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明,她将就要涌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上榻补眠。
醒来时已近晌午时分,韦玉絜简单梳洗之后推开窗,眺望长街。这是从中央官署前往崔氏御史府的必经之路。
书童报信,她定能看到。
距离午时还是大半时辰,她临窗而望。
街道一如往常,商贩吆喝,行人往来。
已经午时,她扶在窗棂上的手指尖泛白。
午时一刻,未见来人。
午时三刻,午时七刻,未时一刻……申时正。
已经两个时辰过去,韦玉絜原本见长街一切如常稍稍平静的心重新吊起。书童没有回御史府报信,便意味着崔慎这日还需留在中央官署。
十中七八的事没有实现,偏偏发生了十中二三的意外。
是夜,星月昏沉,韦玉絜已经出城来到小慈安寺。华阴闻她这数日所愁,一时亦沉默下来。
给女尸毁容扮作青鹄这事,确实是个败笔。
“阿母,我们不是还有三万兵马吗?不若退离长安,去同将军们汇合,至少这样可以保全自己!”
这一计是在赶来路上想到的,反正拿来玉令就是为了传召将领出现,献降给天子,以此将功赎罪。如今玉令脱手,这便是最好的法子。届时她可以再周旋,想办法将诸人卷宗送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