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越是这等时候,越要沉住气。”华阴没有要走的意思,小慈安寺在皇城和兵甲的中间,是最有利的位置,她在此经营多年,一时自然难以割舍。
然韦玉絜一刻都不敢停留,尤觉缓一刻头顶尖刀就会落下,“阿母,时不我待,眼下我们还算占着先机!”
“好了,你无需多言!也不必如此紧张,先去休息养养神。”华阴尚且沉稳,出声止住她的话。
韦玉絜张了张口,转身离去。
厢房中,碧云模模糊糊朝她走来,满脸歉意,道是自己昨个太累,竟早早睡着了,没有侍奉主子。
“你是染了风寒,歇着去吧。”韦玉絜站在窗口,欲要越过重重矮墙,眺望山门外的路。
除却这处地势有利,韦玉絜想不出华阴为何不肯放弃,还这般不急不躁的缘故。
“奴婢现在已经好多了,倒是姑娘脸色不……”
“好多了便是没好,让你退下不退,是要把病气过给我吗?”
“奴婢不敢!”碧云匆忙跪下。
“下去,合门。”韦玉絜愈发急躁,想合眼又无法睡踏实,好不容易入眠一点动静便又豁然睁开了眼。
日落月升,月降日出,再日落。
已经是第二日的晚间,崔慎滞留在中央官署的第三日,韦玉絜没法等下去,趁着夕阳残照,还留余光,不顾华阴劝阻,夺来山寺后的一匹马,纵马往长安城去。
“夫人,怎么办?就这般放姑娘前去自投罗网吗?”
“她比谁都想活,左右是撑不住想早些得到崔慎消息。”华阴望着远去的背影,“你们跟上,她若不入城且好生保护;若是贸然入城,且一定给我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