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凉的吻。
不是他身体的温度,是两片薄唇轻轻掠过。
他摸着她脸颊说,“对不起。”
韦玉絜闻来便有些难过,他们成婚七年了,他都不敢在她清醒时吻她,只敢在这种境地下偷偷亲过。
分明是她对不起他。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道快了,待她伤好了,她就用玉令去调出华阴剩余的兵甲,交给天子,将功赎罪。
哪怕抵不过也不要紧,崔氏家资万金,他也会愿意赎刑保她,他不会嫌恶她杀了那样多人,只会心疼她的不得已。
这些她从不怀疑。
只要免除死罪,他们应当可以好好地在一起。
论起华阴,华阴是之后两日来的。戒严封锁的城门重开后,她匆匆而来。那一战从主子到下属,折了那样多人,她定是要疯了。韦玉絜想想都觉得痛快,只可惜没法苏醒提神,好好与她诉说描绘。她合着眼,难免遗憾。
华阴来的这日,韦济业也来了。
两人在她床畔坐了许久,都没说什么话。后来前后脚出去,便未再进来。只有崔慎与她道,“岳母同岳父一道回司徒府,看望你哥嫂了,他们伤得也不轻。”
韦玉絜这会觉得屋中清净许多,被他握着的手屈起指头,在他掌心挠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