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与他说,“日久总会生情,何论郎君又这样好。妾不否认也动了情,心悦于郎君。但是郎君再容妾缓一缓,待到情浓意满一切自然为知,如水至渠自成,瓜熟蒂自落。妾希望能有一日,妾对郎君的爱,能同郎君对妾的爱一样多时,我们再……”
妇人雪白的面庞泛出浓烈的绯红,晚霞一般艳丽,鸦羽长睫垂下又抬起,眼似一汪春水脉脉,“郎君,妾保证,不会太久的。”
崔慎看她半晌,沉默不语。
“郎君,缘何不说话?”
崔慎目光不移,依旧凝在她身上,又片刻蓦然笑了一声,抵头靠在榻上,无奈叹声,“你都说到这份上,我说甚呢?”
“我与你道个歉吧。”他蓄力过久而不得散,面色有些苍白,双颊透着些许病态的潮红,连着气息都不太平顺,缓了缓,吐出一句话。
原也不是病,排遣便可。
韦玉絜对上他的视线,身子挪近了些,伸出一只手欲穿过他半散的衣袍,但被他一把扼住了。
“你最好以后能给我一个圆满的说法。” 崔慎被磨的半点脾气都没了,他低着眉,似笑非笑,“出去,容我一人待会。”
两扇门扉合上的一瞬,韦玉絜望向男人身影,心道,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确实没有太久,这年六月里,韦玉絜依旧来小慈安寺探望华阴。华阴给了她一枚玉令。准确地说,是半枚。
显而易见,这是由一方巴掌大小的玉牌上下分割成了两半,按反面纹络,她所得的是下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