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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 风里话 1026 字 2025-06-12

是的,实在太伤人了。

他们拜过天地与高堂,饮过寓意同甘共苦的合卺酒,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行周公之礼,再正常不过。

但他应了她,愿意等一等。

所以等到从同室到同榻,从同榻到这日。

都是成年男女,同一屋檐下共坐卧之间,早晚有这样一天,何论他本就情意满怀,她早就频频失了分寸和尺度。

他是个正常男人,有情自然生欲,原没有半点错。

但若她狠心绝情些,非要在这一刻吹毛求疵地挑错,归罪与他,也不是不可以。她可以斥他不守君子之诺,不尊不重她之意愿,不问不言便强行纵情。终以男子强壮之身,欺她一介女流。

他眼里的那点无措,大概就是这瞬间对自我品格的反省;而那点怎么也压不住的伤,便是时至今日的爱而不得。

还有不解,当是她对他进进退退态度的疑惑。

“你到底在顾忌些什么?到底有什么是不能与我说的?”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白昼赌茶泼墨,夜来耳鬓厮磨,你对我笑过,也同我哭过,怨我来迟,思我久别,我不是傻子,能感受你变化,所以莫再说无情于我!我不信你无情,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妇人避开了他欲给她拂鬓的手,心绪理好。也咽下脑海中已经酝酿了许久上头那些吹毛求疵斥责他、又可让他生厌的话,如同那年的骊山问心亭边,她终究没有跳下湖去救宋琅恶化彼此的关系,而是顺从地被他牵着跟他离开。

他想知道的缘由,她没法说出口。但她很努力,想要搏一个出路。

也快要有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