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玉絜招他过来磨墨,又挥手谴退他。
青年郎君盘腿坐在临窗的位置,看半丈外的妻子,“我当你都写完了,怎又开始了?”
“一共有三卷。”妇人搁笔,看着上面的故事内容。
【死士八十,暗卫两百,精锐三两千,骑兵五千,其余兵甲及其散兵共计三万。武器在库,人杰在城……】
她从经文中读取的信息,投入故事文字中用了自己的方法编排,一卷两万字,藏着两百字的证物内容。
但光晓得这些依旧是无用的,因为不知具体分布在何处。她以前出任务,人手都是华阴调配好给她。
在她的记忆里,华阴没有离开过小慈安寺,所以她调遣人手,要么是有专人传信,要么是信物作凭。她还差最后这一重关键物。
“那你现在写到哪了?”崔慎见她搁了笔,便开始给她晾茶。
“第二卷 结束。”韦玉絜合上故事小札,起身锁入暗格,“还差最有一卷。”
她将钥匙收好,来到窗前用茶,看窗外潇潇细雪。
又是一年伊始,已经是建安十八年了,她嫁给崔慎的第六个年头。
“待我都写完,第一个便给郎君看。”她抬起一双妩媚又清亮的眼睛,瞧着他递来的茶,并不伸手去接,只道,“近些。”
已是抬手可触的距离,还要如何近?
崔慎不明她意,却还是听话再捧近了些,便见她倾过身子,微微低下头,就着他的手饮尽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