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回想着数日前李襄的话,不置可否。
若真能除去自然是好,皇帝就剩这么两个儿子,就算摊开了挑明了说是晋王所为,又能如何,只能巴巴将皇位传给仅存的儿子。
她将这些也告知韦玉絜,一时静下来看她。
须臾见人蹙眉摇首,眼含忧色,“阿母,我们不能由着阿襄胡来,且得多想一层。”
“哪一层?”华阴问。
“晋王!”韦玉絜似幼年背书释义,直戳要害,“人心最是难测,晋王若是个伪装的,借妇人手除了手足,回马枪兔死狗烹,给手足报仇,得一生清名,这才是最可怕的。然若是让阿襄替他动手,他们即将为夫妻便是一体,如此便也难洗名声。唯有一种可能,能保他声誉,便是阿襄之真实身份的暴露。这样便不是晋王妃杀太子,而是前朝太子之女复仇,晋王方是真正无辜之人,为手足报仇的正义之人。”
“是故,阿襄不可泄露身份。”
华阴停下捻珠的手,满眼欣慰,“不愧是我调教多年的人儿,脑子甚是活泛。”
“那阿母可与阿襄说明了?”
华阴颔首,“这你不必忧心,都嘱咐过了。”
这日崔慎下值入寺,赶来寺中,三人一道用膳,之后宿在此间。翌日,夫妻携手归府。
太子新入东宫,又因前头李襄入司徒府赴宴一事,多少猜忌晋王。虽隐作不发,但对各府衙整顿更甚,只为表现自己之能力。这无甚可指摘,至多官员们忙碌些。
五月初夏,浮光跃金,菡萏正芳。原是每年崔慎休沐假同韦玉絜出游的日子,然这日里,韦玉絜婉拒了。
给的两个理由,一是公务既繁,且以公务为主。
这个理由,崔慎听来不满,道是我能排开,夫人便无须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