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慎笑笑,“忘了恭喜你,阿悦又有了。”
“你、要不要换个大夫瞧瞧,各人有各人的诀窍,万一呢!”韦渊清闻他言这处,遂压下了声音,“前两日闻城中来了位西域的郎中,正好有人有路子,我给你牵上去如何?”
“成啊。”崔慎勾了勾唇角,又望往那处看去。
人群中的四目相视,还是当年韦渊清和崔悦婚礼上的一瞥,后来再无其他。
自然即便是那样一回,也是礼貌而疏离。
而观景台凉棚下,直到一记钟声传来,预示狩猎开始,妇人才随众人跪拜天子,后落座于位上,看驰马而去的背影。
此刻,她的担忧多余情意。
华阴告诉了她此番狩猎的任务,但是没有说具体事宜,只说帮助善后收尾。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场,历时三日。且这一场乃天子一道参赴。
韦玉絜方才已经四下观察过,她们所在的露天高台,背南朝北,正好是面对桃子桩的位置,东西两侧宫殿林立,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虎斗场”。待今日狩猎结束,会按照赛况重排座位,以方便观赏三日后的“观虎斗”表演。
观演都是静坐平和的状态,入这处的人亦会被反复搜检,不可能有对天子下手的机会。即便有,哪里比得上此刻搭弓在弦,引箭在手方便!
然而,随着日影偏转,銮驾归来,一切正常。这一日什么也不曾发生。韦玉絜握扇的掌心薄汗慢慢风干。
第二日,第三日,天子兴致高涨,皆下场行猎,风平浪静。
如此,到了六月廿十,观虎斗表演。
这日出发前,韦渊清过来看韦玉絜,许是崔慎御史台这会得空,两人一道来的西阙楼。
“这是百里金钱豹的皮,已经洗净晾干。完完整整的一块,翻遍整个长安也寻不出几件!”韦渊清夸张道,“差点赔了思行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