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阖眼深吸了一口气,涌出更烫的眼泪。
“妾确实不喜宋琅,但是妾不喜他就能证明妾喜欢的是郎君吗?”
一开口言不由衷。
韦玉絜睁开已经敛尽泪意的双眸,握住他顿在面颊的手,嗤笑道,“妾所遇之难事,就是没有半点自由,挣脱不出牢笼,非要奉双亲之命嫁给你。崔思行,并不是人人都似你,为着年幼那么一点交集便念念不忘!除了灞河救你一事,旁的妾都快记不清了。妾之所想所求,就是可以遇见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与他恩爱到老。若是遇不得,妾亦不想将就。知妾缘何如此恼你吗?因为妾觉得遇人不淑,觉得不值,妾原本以为哪怕我们做不成夫妻,但你至少记得年幼那点恩惠,我好歹为你伤了一条手臂,你当可予我于自由,容我享自在天地!结果,你这般自私……”
她甩开他那只手,眉眼中极尽嘲讽鄙薄,却是掀开了被褥坐起身来,抬首给男人脱衣解结,“宋琅说言非虚,他确实我一颗棋子。我不喜欢你,不想要这桩婚姻,便是至如斯地步,宁可毁了我自个,也不想成全你,不想将最好的自己交付你。”
言尽时,崔慎的衣衫已经被她脱剩中衣,她便重新躺了回去,抓过他的手握住自己腰身,示意他结扣所在,一拉即散,容他得满园春色。
烧金炼玉的夏日,崔慎遍体生寒,只模糊从她手中挣脱,颓败不知言语几何,举止几何。
除了沉默如泥塑。
铜鹤台烛泪凝珠,曦光从窗牖撒入。
韦玉絜醒来时,侍女道公子已经去上值。
午时时分,崔慎的书童来传话,御史台公务繁忙,至圣驾回銮前,公子都在禁中值夜,不回来了。
第16章 刺杀
韦玉絜听闻书童的话,知晓昨日的刺激有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