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西边的马厩上,便又想,为何玉儿不爱骑马了?
还是六岁那年,崔悦带她去灞河玩,他们四人一道策马。玉儿才学会不久,差点从马上跌下,他跃身抱住了她,两人一起滚在芦苇边。
“我没跌伤,但要被你压死!”
“是我抱住了你,你才没跌伤。”
“你不跃过来,把我从马上薅下去,我根本不会跌倒!”
“我……”
也是这样的蓝天白云,女童哼声,少年垂目,片刻两人咯咯笑起来。
韦玉絜在汤泉沐浴,闭气许久,终于从水中探出头来,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想骑马的,想他胸膛的结实,怀抱的温暖。
但更怕迎风疾驰的放松里,失了分寸,露了本真。
朱雀过来给她按揉解乏,絮絮道,“婢子瞧着公子近来好似不喝药了,是不是身子好了,姑娘没有问一问?”
韦玉絜和崔慎虽然始终没有同房,但同处一室,朱雀又贴身侍奉着,多来能发现异样,最早还是去岁冬日里,她便与韦玉絜说,“公子可是病了,闻着身上一股药味?”
韦玉絜心沉了沉,她自然也闻到了。
朱雀又说,“那要不要去夫人处问一下,公子多来在这处。若是当真用药,我们熬煮也方便些。”
韦玉絜摇首,也不许朱雀多话过问,只作不知。
但崔慎身上的味道时淡时重,没有间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