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玉絜想,杜氏会照顾好自己儿子的。
她知晓也改变不了什么。
是故这会还是一样的说辞,“不知道,不必问。”
一年四季,剩下冬日早春,崔慎便圈她在府中养身子。年关需作年终计考核,年初是各府衙落实一年公务之际,遂这段时日崔慎格外忙些。又因,两王斗得愈发厉害,御史台的监察事宜便也成倍上升。崔慎有时甚至需要夜宿禁中处理公务。
他与韦玉絜商量道,“可要送你回小慈安寺住一阵?华阴夫人定然想你。”
母女连心,人之常情,崔慎想的没什么错。
但韦玉絜拒绝了。
崔慎自然不晓她顾忌,只道,“无妨的,我都与阿母说好了,随你回司徒府还是去小慈安寺,夜宿也可。府中阿母做主,无甚规矩,她都依你。”
韦玉絜点点头。
她自然不会主动回小慈安寺,倒是回过一次司徒府。
崔悦生了个儿子,六个月大了,雪糯的一团。
韦渊清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直对着韦玉絜道,“你们也赶紧,以后五郎也好有个伴……”
他话说了一半,似觉不妥,顿住了。
崔悦瞪他,转首道,“不急,我闻堂兄带你到处玩,就该多玩玩。待有了孩子,就被栓住了。”
韦玉絜看他们神色,暗思是他们大约是知晓她身子之故,便也没有多言,一笑而过。
这日,她本来想住在司徒府的。都已经是晚间时辰了,她想寻韦济业聊会天,但韦济业让她早些安置,略说了两句就回房了。
她回去自己小楼,当年的狸奴早已老去,就剩三间空荡荡的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