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赵明熙。”
梧桐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焦急。
“陇南赵家可与亲王来往密切,老皇已经决心整肃,很难不会查到赵家,到时……华雀马上就要生了,这不会,再出什么变故吧。”
珍鹭望着窗外飞花已是说不出什么,其实这些日子大家都隐隐担心,她和烛鸳不是没有问过华雀,只是华雀自己不想提。
“那边还没有消息,你们若想要我好生安胎,就别再问了吧。”
她是这么说的,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无力。
先前党争波及的何其紧张,大家好像凭着一股劲儿就能顶下来。
现在尘埃落定,一切趋于平静,带来的却是无力,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该听天由命似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很不好。
“沈按台也巡到梅州了,他是朝廷次一品大员,还是老皇亲信,我总是……”梧桐前几天虽遥遥见过沈按台一次,和蔼可亲,是德高望重的学究模样,来到梅州城好似如沐春风,可他……
“我总心里不踏实。”
梧桐年轻,他看问题的角度精准,这就导致整个人容易焦躁上火。
在事情没确定之前自己先乱了,这可不是以后能做官为民的性格。
珍鹭看着只能开解他,说新年也快到了,给故人烧些纸宽宽心吧。
以前在笼馆烧纸是大忌,想祭拜谁都要偷偷摸摸,现在就是让火焰烧到天顶也没有人管。
望着金元宝被火舌贪婪的舔舐,珍鹭也说不清到底要祭奠谁。
死去的人太多,就一块烧了吧。
阿昌阿茴,还有黄慎之徐阿嬷郝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