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了一声摸着嘴角说怕是自己到了京城,估计那边已经暖和了。
“什么意思?现在才一月份啊。”
梧桐就着珍鹭的杯子喝了口淡茶,他说今天书院来了消息,京城那边正在整肃,科考会延迟到三月底。
“听说……京中那边也死了不少人。”
“是太子逼宫那日战死的吗?”
“不是……”
书院不乏有爱打听的好事者,梧桐有心听了几耳朵,听说自太子被围剿后,老皇整肃力度之大不亚于血洗朝堂,凡事参与党争者已全部下令被诛九族,旁的稍微有些牵扯的不是流放便是下内狱的。这其中误杀错杀的更是数不更数,老皇雷霆手段足以让朝堂人人自危,人人皆不敢再犯。京中有朋友的说,这一个多月来,皇城的天都是红的,大街小巷每天清早都有皇庭护卫出来清理血水。
竟是,还在……死人。
珍鹭微微皱眉,她读过很多史册,古往今来甚少有夺位是和平进行,死上一两百已是侥幸,哪个不是血溅城门,让杀戮绵延千里。在位者孤高自持,也害怕得很,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史料短短百字记述,如今真发生到自己身边,真还是说不出的滋味。哪怕是跟对了人,也不免胆寒。
梧桐看着珍鹭的表情,就知她与自己想到了一起去。
他们兴致不高,梧桐更是想的长远。
“我就怕……”
“就怕波及到梅州?”
珍鹭抢先说出了梧桐的心中所想,对方点了点头。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多月,曹忌也醒了。
不知道朝堂震荡会不会……
梧桐说他别得倒不太担心,就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