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有素如何,悲喜不露面又如何,只要面对烛鸳他藏起的情绪全都暴露了。
“你还执着什么!看着黄慎之死?看着鲁辟徐娘挨个死去吗?大局已定,还有何意义!”
有意义!
烛鸳回头怒瞪曹忌,最开始她就是如此,不管站谁的队,不管这天下是谁的,她只求一个公平,她只求一个天道好轮回!
这些人,她要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走在自己前面!
皇位谁坐又有什么要紧!
她就是不甘心,她就是要看看,头顶青天,朗朗春日什么时候来!
烛鸳瞪着曹忌,眼泪已经凉透满脸,她想让曹忌扪心自问,他不是也一样如此吗?
一个要报仇,一个要报恩。
老皇的恩情,哪怕是大局已定,丢了性命,你也要报回来不是吗!
“那你呢。”
这是烛鸳第一次没有用手语,她张开嘴唇,无声质问。
这三个字,曹忌看得清楚。
冷月全部碎在河道,满眼乱林树影也发出哭嚎。
三个字问得曹忌丢盔卸甲。
他可以不计后果也要杀了鲁辟亲王,那为什么她不可以亲手送鲁辟徐娘走?
结果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一句不甘心,足以让蜉蝣撼树。
阿昌阿茴的命,珍鹭欢鹂所受的折磨,还有笼馆几十个姑娘……
都抵得上一句不甘心。
紧抓的手腕颓然落下,曹忌靠在马车前弯着腰突然笑了。
笑的凄惨黯然,让林间山风都为之静默。
烛鸳胡乱擦了把脸上的眼泪,她垂着双手,如一片枯叶,全然落败却执拗地往梅州城的方向走。
一步接着一步,深深浅浅,走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