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亲生母亲打的吗?还是军营里的将士干的?
他捂住嘴深吸着气,面前的烛鸳已经满含热泪地跪了下来,一个响头一个响头地磕着。到最后,是十几个姑娘一起跪下来磕头,一声接着一声没有断过。
丝竹声和划拳的声音在帐外弥漫,显得这些脑袋碰地的声音更加刺耳挠心。
她们……她们这是在求救啊。
“我……我知……知道了……”
烛鸳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当冯公子露出那般害怕的表情时,她就知道这把火加成了,而欢鹂的那把火也早早加成了。
她把冯公子送出了帐外,叫来了马夫,等把惊魂未定的冯公子送上马车目送平安离开军营后,她的满眼热泪瞬间被风干,一股血腥味钻进了鼻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
是曹忌!
还没等烛鸳回头看到他的脸,曹忌眼疾手快捂住对方的嘴巴,拽着胳膊生生拉出了军营外,镇抚司的马车就在门口,烛鸳被扔进车厢曹忌紧接着也钻了进来。
黑暗中烛鸳只看得清曹忌脸上的那道横疤,一根冰凉的手指抵到了自己的鼻尖,恍惚间只听见曹忌说了一句:
“我不管你到底计划着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曹忌说完头也不回地钻出了车厢,烛鸳只感觉他坐在了车梁上挥起马鞭,骏马在大力地抽打下疯狂地迈开四蹄狂奔。
飞驰在林间,乱石让车厢颠簸到烛鸳在里面摔地都站不起身,呼啸而过的山风把车帘吹的都要绞碎,乱林泄下的月光都变得稀碎,烛鸳咬牙起身抓紧车厢垂下的布条奋力往车窗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