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茴两个字只回荡在冷气中,一声低于一声好像被浓雾吸了进去。
欢鹂冷地直跺脚,她跑上了湖心的石道,青石的凉意简直刺进了她的脚心直冲她的天灵盖,让太阳穴都涨的发疼。
“阿茴!阿茴!快出来啊!”
欢鹂喊的声嘶力竭,梦里的景象慢慢与现实重合,她感觉自己的心冲到了嗓子眼,只顾闷头向前冲,等冲到大雾散去的地方,白雾飞上了青灰色的天空,露出了一片池子。
阿茴,睁着双眼,仰躺在池中央。
像翻肚的黄鹂。
“啊!!!!”
早上天还蒙蒙亮时,别院所有奴仆都被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声惊喜,他们撒着鞋子冲了出来便看见那个娼妓跪在湖中央的青石上抱头发出凄厉的尖叫,他们再将目光向前延展,赫然看见有一具死尸飘在满是青苔的水池里!
“死人了!有人溺水啦!快去捞啊!”
和府上下会游泳的几个小厮都扑通扑通跳了下去,等把人捞上来放在岸边时,脸已经没有半分血色。
“阿茴!阿茴!”
欢鹂不顾众人阻拦直扑倒在阿茴的尸体旁,她竖起一根手指颤抖着放到鼻尖去探,冰冰凉凉。
死了……
死了?
“阿茴!阿茴你醒醒,我是姐姐,你听到了没?快说话啊你说话啊!”
往常那个叽叽喳喳,连吃饭都要讲话的小姑娘此时紧闭着嘴,只瞪着一双瞳孔涣散的圆眼望着青灰色的天空,天空弥漫大雾,她连太阳都看不见了。
热泪汹涌冲出眼眶,欢鹂推开那些人的手一把抱起了她的小阿茴,眼泪如决堤泄洪淌在阿茴的身上,也暖不了在池里泡了一夜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