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雀,烛鸳,珍鹭!我回来了,你们开开门啊!”
守夜的老龟公听闻有人叫喊,赶紧点亮了火折子踉踉跄跄地跑去看门,门打开看见面色煞白如雪的欢鹂吓了一跳。
“呦,这不是欢鹂姑娘吗?不好好养胎冰天雪地怎么跑回来了?阿嬷!阿嬷快出来看看,看谁来了?是欢鹂啊!”
他这一嗓子倒把华雀烛鸳珍鹭惊醒了,几个人披着外衣出来瞧,一看见梅园中央卧倒在地的欢鹂皆是倒抽一口冷气,赶紧下楼接人。
徐阿嬷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还系着腰带呵斥龟公小声些别惊醒了客人,可一低头看见欢鹂的脸真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蹬蹬蹬下楼差点滑了一脚。
她冲过去,一把推开了要扶起欢鹂的华雀,双手捏住欢鹂瘦弱的肩膀,迫使对方抬起头来。
“好孩子……好孩子,你怎么回来了啊?有什么事跟阿嬷说。”
欢鹂憋着劲儿,她一听到徐阿嬷的话,再看看周围姐妹熟悉又关切的脸庞,终是绷不住了。
笼馆,她终于回来了。
欢鹂号啕大哭倒在徐阿嬷怀里,“阿嬷……我受不了了,别院不是好地方,我想回家啊!”
从没有人听过欢鹂哭。
珍鹭烛鸳面面相觑,她们两个初来笼馆时,还是那个整天欢笑唱歌的欢鹂带着她们走进了这座压抑的七层塔楼。她们似乎都快忘了,欢鹂,竟然还会哭。
明明她划破双颊时,都没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黄鹂到底去哪儿了?
“好孩子,你慢慢说……是不是世子对你……”
徐阿嬷坐在地上抱着欢鹂,抚摸着她的头发,可摸着摸着,竟发现她的肚子竟然平了?
“小欢……你的肚子?”
徐阿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手脚慌乱地扶起她的干女儿,擦干净了泪水问,“孩子呢?生下来了?”
欢鹂哽咽已经泣不成声,双手冻的通红牙齿打着磕绊却还死死咬着嘴唇,不住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