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珍鹭的语气依旧平静,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再过两个月就到了十七岁的少年,似乎早就料到了梧桐会这么想。
“你不用带我出笼馆。”
“你说什么?”
梧桐拉紧栏杆,希望能从珍鹭的双眼里看到有一点点波动,可惜她的双眼里再没有泛起波澜,太多的空洞下只有微弱的一点光亮,好像是飞鸟划过树梢漏下的一点点余晖。
“我只希望你可以挣脱这座鸟笼,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人世,替我看看,自由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珍鹭看着梧桐,十七岁是多好的年纪啊,他应该飞出去的,带上她们所有人的双眼,飞出去看看高山大河,广阔天地的。
也不一定非是这些,只要切身实地站在笼馆以外的土地上就好。
“不,我可以带你走的,你相信我,我不是黄慎之那样的人……”
“时间到了,快点儿走人!”
狱头已经拖着长串钥匙来轰人,耳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梧桐着急了,他抓住栏杆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探出来阻拦住珍鹭。
“我已经十七岁了,我能带你去任何地方,我……”
梧桐感到一只手在自己的头顶拍了拍,就像小时候,梧桐坐在珍鹭对面读书时杏花飞过笔尖,珍鹭夸他的字好,偶尔拍拍他的头。
“我出不去了。”
珍鹭笑的温柔,她拍着梧桐的头,就像小时候那个总不开心的姐姐难得哄着脾气不好的弟弟。
“好好准备春试,我等着飞鸟破笼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