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大家已经这么熟了……真的没必要。
更何况他梧桐能有今天,读书习字竟然还能去参加乡试,全都是珍鹭的功劳。
“你放心啊,要是我考上了第一个请你吃饭,醉仙楼的席都没问题,我存了好些钱够你吃一顿的了……”
奇了怪了,今天这个烧卖怎么越吃越心酸,珍鹭跪在外面好像是他梧桐在吃最后一顿饭似的。
梧桐说着说着自己都讲不下去,只能低下头吃东西在尴尬的沉默里想再找些轻松的话茬。
“你一定会考上的,不,你一定要考上,算我求你。”
过了许久,珍鹭突然出声,梧桐一直背对着珍鹭,听到这句话猛地回身,发现对方虽然面色平静,语气也没有多少波澜,可眼中湿润,被一缕金辉扫过时,梧桐好像都看见了有泪珠在睫毛上挂着。
他一下慌了神,剩下的糕点也掉在了地上。他有些手足无措,他是见过珍鹭哭的,为母亲,为黄慎之,为自己哭。可梧桐从来没见珍鹭对着他哭过。
“你……你你。”
什么叫算我求你,为什么要求我呢?
梧桐看着珍鹭素净的脸庞,四绝之首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清早的珍鹭素面朝天,很像他以前刚刚认识的小小娼妓。
梧桐忽然恍然大悟,心中百感交集,鼻头的酸意好像一下子冲到了脑门,他翻身过去抓住栏杆,语速很急可是头回这么诚恳。
“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的,等我成了举人我就带你出笼馆,我说话算话。”
不会像黄慎之。
后半句话梧桐没有说出来,但是后半句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以前看珍鹭和黄慎之,他总在后面望着遥不可及,他对珍鹭有想法吗?应该是有的吧,可是黄慎之在,他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因为他觉得珍鹭就该配黄慎之这样的人,可经此一遭,有什么可配可不配的,相配的话从来不是用功名利禄来衡量的。
“就算我没有考上,我也会努力把你从笼馆里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