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该来看我,反正没两天我就出去了,你何苦跑这一趟,还能看见黄……”梧桐顿了顿,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珍鹭,还是把黄慎之三个字压下去,“还能看见那谁。”
“我没看见。”珍鹭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里面全是热气腾腾的糕点,一看就是刚出锅的,“这是我和华雀做的,你在牢里吃冷菜寒羹怕是受不了,多少用点热乎的吧。”
一块还冒着热气的枣糕从铁栏杆外伸了进来,梧桐一开始还绷着,可闻那味道实在香甜忍不住凑过去接了过来狼吞虎咽。
直到吃了半块才开口继续追问大家的情况。
“烛鸳差点没命,多亏欢鹂送来了人参,已经脱离危险了。”
“欢鹂也来了啊,她大着肚子也是够难为人家的。”
梧桐说完赶紧把剩下半块也吃了,他虽然嘴硬可这三天呆的实在是受尽苦头,明明他也是从小挨打受冻过来的,可这牢里还真不是给人呆的地方,潮湿阴冷还闹耗子,要是个身体孱弱的进来,最多两天就撑不住了。
一块枣糕下肚梧桐来了胃口,赶紧再看看有什么爱吃的。
“你们可以啊,连烧卖都做出来了,这是一夜没睡吧……”
“对不起。”
烧卖停在嘴边,喷香的鲜肉味突然让梧桐的鼻头发酸。他刚才絮絮叨叨一堆故作轻松就怕珍鹭跟他道歉,没想到这人还是说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从小到大珍鹭就爱捡他不爱听的说。
梧桐拿着烧卖吃也不是放也不是,他吸了吸鼻子撇开头不去看珍鹭,只盯着背后那吝啬金辉中飞舞的尘埃。
“不就是错过秋试吗?我还可以等春试。”
梧桐装作不在意地狠命咬了口烧卖,“你别小看人啊,我埋头苦读很用功的,别说错过秋试会影响发挥的话,春试你看我怎么卷土重来。”
他信誓旦旦地说着大话也不敢看珍鹭,倒不是自己说了谎,而是实在不敢看珍鹭那一脸紧绷自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