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声音冷静,他凝视着黄慎之那身耀眼的官袍,眼中充斥的嫌恶仿佛即刻倾出。
没有人敢说这样的话。
如今的黄慎之贵为知府,没有人敢揭他的老底儿,可是梧桐敢。
“知府大人好记性,难道忘了当初是怎么流连笼馆,难道忘了当初是如何爱护你口中所谓的小小娼妓,当初那个黄举人不是三天两头的来过夜吗?当初那个即将备考入京的黄举人不是亲口承认衣锦还乡之时要娶一个苦苦等他的娼妓吗!”
话说到这里,除了笼馆姑娘外,在场的团练士兵还有官府随行衙差都有了些许骚动,似信非信地纷纷侧目黄慎之。
一直傲然自立的黄慎之忽然间慌了神,他环顾四周神色惊变,拂袖呵斥梧桐,“住口!”
“大人为何叫我住口?是因为我字字属实吗?您以为世人都是瞎子吗?您以为坐上了这知府官位就可以抹平之前所有,好让大家知道你是个贪图权利背信弃义的龌龊小人吗!”
“他说的可是真的?”
“怕是真的,你看咱们知府脸色都变了。”
“好像是听说探花郎之前在梅州有相好,竟然是个娼妓啊。”
下属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个字不落地全砸进了黄慎之的耳朵里,梧桐言尽于此已是让黄慎之恼羞成怒,今晚来笼馆所佯装保持的正义凛然模样全番变了,剩下的只有一副上位者掩盖丑事的作态。
“你污蔑朝廷命官,来人!将此人拿下关押官府!”
“黄慎之!你做什么!”
“本官拿人,闲杂人等禁止阻拦!”
梧桐眼见上来四五个衙差擒住他的臂膀,他冷哼一声扫去牵制大喝,“老子会走!黄慎之,今晚在座众人都会记得我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