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笼馆的路走得很慢,珍鹭受不了颠簸。
烛鸳见梧桐把外褂盖在珍鹭的下身,把人稳稳当当的抱在怀里,靠在车厢的拐角面无表情,“不能生没关系,人活着才好。”
烛鸳叹了口气,眼下,真的是活着才最好。
回到笼馆把珍鹭安置好,烛鸳将医生开得药都仔仔细细拿出来整理交给阿芸来煎。
阿芸早上起来听到其他人说了珍鹭的惨状心中惶恐,她一边煎药嘴里还一边念叨华雀马上回来了,回来了就都好了。
笼馆的姑娘从小便什么都怕,怕血怕挨打怕姐妹们的惨状,因为她们知道这些事防不住哪天,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烛鸳是扶着门框从后院出来的,刚才没缓过神没察觉,等现在清醒过来发现双腿都快没了知觉。
她踉踉跄跄地走过梅园就看见梧桐站在池塘溪流旁烧东西。
他刚刚不是还在房间里守着珍鹭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跑下来了?
烛鸳隔着小溪流去看梧桐,发现他紧闭着嘴却咬着牙,面色发狠地盯着手里一摞摞的书。
纸遇火烧的最旺最快,熊熊烈火从梧桐的指尖落下,那些厚厚的书册转眼就化为黑色的灰烬。
这些不都是梧桐要考试的书吗?
烧了……还怎么考试啊?
烛鸳有些懵了一早上脑子转不过弯了,双手慌乱比划着问梧桐干嘛要烧书。
火苗还映在梧桐的瞳孔里。
“这些书都是黄慎之进京赶考之前送给我的,我嫌脏。你不必担心,那些知识早就印在我的心里,这些书它不配承载广博经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