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儿?
“当然有这么好的事儿啦!”
老龟公在梅园里说的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竖起一根细长干枯的手指。
“只要一碗避子汤,就什么都解决啦!”
“我买!”
“我也要买!”
“钱收好啊一定要给她喝!”
“这是过夜的钱,郝伯一定要把我安排在第一个!”
“我先来的,我家中还有妻儿得早些回去,让我第一个!”
数百张银票被人们抛到半空,在书生的白衣中间飞舞,它们跟笔墨纸砚纠缠在一起,跟诗词纸笺缠绕在一起,一直缠绕到梅花枝上,开出一朵朵带着铜臭味的花苞。
初冬的梅花苞,恶臭的像源源不断的鲜血。
“好珍鹭,喝了它。”
“喝了它,你就有钱了。”
“有钱,就能给娘治病了。”
已经伺候过第五个客人的虚弱娼妓惨白着脸,她软趴趴地躺在床榻上。
厢房外人影绰绰,尽是等待她伺候的恩客。
滚烫的避子汤里是燃烧的烛火,珍鹭低头看着一手抓过银票,一手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没有了黄慎之,不能再没有钱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