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雀被她赶走。
梧桐也被她自己推开。
剩下还有那么长那么窄的路,该怎么走?
她跌跌撞撞地从烛鸳的塌前起身,哭干的眼泪就像抽空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丝精气,直到推门出去时,终于跪倒在了走廊。
膝下的梅园秋水还在麻木地流动,对面厢房的屋门却突然开了。
里面烧起了一豆烛火,只照亮了徐阿嬷的下巴。
她的双眼和半张脸都在阴影里,珍鹭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一开一合。
“珍鹭,来,上我这边儿来。”
她伸着手,在桥那边招手。
她说,上阿嬷这儿来。
=======================
【欢鹂】
池塘里的锦鲤都沉底了。
阿茴问说,鱼儿是不是都死了?
欢鹂说不是,只是睡着了。
“那这座别院大概也睡着了吧。”
确实睡着了,秋风扫落叶早没了当初她们刚来时的繁华热闹模样。
没了丫鬟仆人,除了两个守门的老嬷嬷。
其余的人全在那晚亲王大驾光临时,随着世子一同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