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信,她不信一个人可以变心的这么快。
“黄慎之,他还是会来找我的对不对?他不认我,或许是因为有旁人在,他不好说,不能说?”
珍鹭喃喃自语,她试图寻找出一点点的破绽来安慰自己。
“不应该啊。”
她要回忆起黄慎之对她的好,一个人不可能从那么好变到那么坏。
黄慎之会握住她的手一同写下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诗句。
会承诺要把所有的书,笔墨纸砚都送给珍鹭。
黄慎之从来没有把她看作娼妓,会在下雨时毫不避嫌地送出一把油纸伞,会在危难之际舍身为她们讨回公道。
还有最初见面时……
还有最初见面,所有人只想亲吻一个卑贱娼妓的双唇,只有黄慎之……
“珍鹭姑娘,你说让人读了仿佛什么?”
只有他会在意一个娼妓说过什么,喜欢什么。
他是黄慎之啊,他是当初梅州城如春雨般清澈温柔的黄举人啊。
“你说,这世间男子在亲吻一个娼妓时,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如果他真的疼你爱你,便不会让你受苦,不会让你伤心,更不会让你失望。
当一个男人真心平等地爱一个女人时,就再没有欺骗,不会好时你侬我侬,坏时丢弃一边。
笼馆根本就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太阳,只有倒影出那些颠鸾倒凤的人影的烛火在熊熊燃烧,燃烧尽所有人的灵魂,最后等到冬天时,将所有的灰烬扫赶紧埋进雪里当作无事发生,等待来年春天佯装一派祥和热闹。
珍鹭哭累了,她终于没有力气再去为黄慎之辩驳。
她自己现在,甚至连客人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