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凹脸老太监甩了下马鞭,高马好像加快了步伐,让暖轿飞快地逃离这个娼妓的身侧。
不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呵……哈哈哈哈哈哈!”
珍鹭将纸伞摔进雨坑里,她忽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身上穿的衣裳变的千斤重,把梅州女校书孤高的脊背压弯到泥地里!
这身衣裳太重了,太重了……
珍鹭甩开水袖,将外袍脱下,捧在手心。
她低头不断地大笑,笑她手中的金丝雀纹样为何这般栩栩如生,生动地就像她自己的模样!
金丝雀猩红的眼珠怒瞪着自己,珍鹭看见了那支被人潮托起的宫花。
一支恶心至极的宫花!
刺进了金丝雀的眼珠!
“娼妓命贱哈哈哈哈……娼妓命贱啊!”
她高呼一声,抛起金丝雀。
待金丝雀落下时,盖着的,已经是个昏死的娼妓。
第20章
【珍鹭】
“滚出去!我不喝药!”
“你怎么还来劲儿了?以为自己还是探花郎夫人吗?呸!做梦吧!”
已经有五六日了,自从那天清早打更的大伯把昏死在雨坑里的珍鹭扛回笼馆后,她便病了。
是疯病。
任谁进珍鹭厢房都是被茶杯酒盏砸了出来,好不闹腾。
大家伙在外面瞧着这热闹,冷言冷语。说昔日孤高矜贵的女校书怎么变成这般泼妇样子了!
梧桐每日都被赶出来,旁的人都劝他,“省省吧,她已经不是从前的珍鹭啦,人怕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