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黄慎之穿的裙子。
她还记得黄慎之也总爱穿湖蓝色的,她还记得他们时常坐在梅园里,坐在海棠花下……
珍鹭每日都坐在海棠花下等黄慎之来找她,穿着湖蓝色的衣裙等他。
她甚至谴了自己身边的丫头去黄府悄悄打听,可每每回来都是落空。
今日吃豪绅的酒,明日吃师爷的席。
渐渐的也没人跟她道贺了,见到她的人就要问。
“探花郎还来不来?”
“他还来吗?”
“他不会不来了吧?”
黄慎之他不会!
酒盅被掀翻在地,挂在梢头只剩几只的可怜杏花都被珍鹭震了下来。
她猛然地怒吼让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客人姑娘们都僵硬了脸庞,每个人都纳闷地看着她。
那些错愕的表情在珍鹭看来好像都是嘲笑,她终于受不了了,明明黄慎之与她同在梅州城,却还要忍受不得见面的折磨。
哪怕……哪怕就说一句话也好啊!
“珍鹭姑娘,珍鹭姑娘!外面下雨了,路面湿滑,别跑太快呀!”
珍鹭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撑着一柄纸伞,连衣裙都没来得及换,路旁溅起的泥地都糊脏了她后背那只栩栩如生的金丝雀。
华雀说的那些话久久不散,就像是重锤砸在了珍鹭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