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鹭远远瞧着,在百姓高举的手臂缝隙中间只能看见一角罗袍,宫花在人海中起起伏伏,好像被潮水托举着要越过龙门。
他终于回来了。
他终于可以带着满心的抱负回来了。
珍鹭想叫探花郎的名字,她想唤一声慎之,可这两个字就像鱼骨头梗在了喉头。
她不想功亏一篑,一定要黄慎之坐安稳了,一定要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才好。
珍鹭会等黄慎之来找他。
衣锦还乡,众人欢庆的日子,她只用做当中小小的一份子就好。
她想抒发的喜悦,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与黄慎之单独分享,此刻她得躲到不见光的地方才好,只有她躲到暗处,黄慎之才有明路。
珍鹭只能先独自一人回到笼馆,耐心地等待。
可是笼馆的长舌妇可太多了,黄慎之回来的那天就有人来问她。
“你的探花郎什么时候来呀?咱们用不用准备酒席?”
“稍安勿躁,如今他风头正盛,别去打扰。”
“以后你要成了探花郎夫人了,可别忘了咱笼馆啊。”
“不敢不敢,我不敢忘。”
“珍鹭这是真的苦尽甘来,咱们这些恩客怕是以后想见都难了,就提前道声恭喜吧!”
………………
珍鹭穿上她最好看的衣裙。
是湖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