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鸳瞪大双眼,她忽地热泪盈眶。
今天是多么平常的一个日子啊,不算阳光大好,也不是烟雨蒙蒙,只有两只小喜鹊飞上了柳梢头,她来到黄家,竟然就听到了黄慎之的一番话。
她握紧珍鹭的双手,却发现对方早已泪如雨下。
她们相伴回馆,珍鹭抱着黄慎之最后送她的诗册泣不成声。
不对,不是最后,黄慎之答应她以后这些书全是她的。
“烛鸳……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我……”珍鹭抽泣着抹着眼泪,可那双泪眼里全是笑意,她说的结巴又快速,把说的慢了,那些黄慎之说出的话就被她忘记。
“我奢望过,可从来不敢相信……我是不是走了大运,书中都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可我就是一个俗人想问问前程,没想到……我到底值不值得,我是一个妓啊。”
烛鸳也擦着眼泪,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当事人却是自己的姐妹,这还有更幸福的事嘛,她替珍鹭擦干眼泪,握紧她的手用眼神告诉她值得,她值得别人的呵护与认真对待,娼妓也可以是挣脱牢笼的啊!
珍鹭咬着嘴唇重重地点头,街道热闹起来,家家户户出来营生,那些在街道奔跑的小儿,还有馒头铺冒出的热气,一切都让她看起来生机勃勃。
“烛鸳,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什么都信了。”
大家或开怀大笑,或高声说话,梅州的百姓个个面带笑容,珍鹭看着,她从来没觉得梅州是个好地方,只这一刻她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好美,阳光是如此的热烈,向阳花高昂着头颅,就连梧桐树都伸展了枝桠,努力伸向蓝天,试图托起一只展翅翱翔的白鹭。
今天的好消息是接二连三的来。
还没等珍鹭烛鸳从黄慎之那里缓过神来,就远远看见一队官兵冲进笼馆,她们对视一眼明白是来拿人了。
两人赶紧擦干眼泪收拾心情冲了进去,一踏进笼馆就听见徐阿嬷高声叫喊。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拿谁?”
为首的官兵面如冷霜,丝毫不顾情面,斩钉截铁,“无干人等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