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嬷后面说的什么梧桐已经没心思听了,他只能闻得到血腥味,一直从房里退出来时,他都忘不掉阿昌的脸。
他提着长扫把继续守在笼馆门口扫着那棵能住凤凰的梧桐树的落叶,旧的叶子一片片扫干净,可是却扫不干净徐阿嬷房里的血腥味。
梧桐若有所思,路过的其他龟奴只觉得他心情不好,倚在门口嘲笑他。
“呦,珍鹭的小跟班,怎么又是这么一副鬼样子?怕不是人家珍鹭有了举人老爷不要你了吧?”
【烛鸳】
沾血的纱布堆满了一盆,阿昌坐在烛鸳的房间里等着上药。
笼馆老龟公的手段毒辣,手法又高明,专门拿带着尖刺的木板去拍唇部最嫩的皮肉。
阿昌边上药边哭,可是她哭着没有声音,只一个劲儿的往下滑眼泪。烛鸳挽着袖子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涂抹到她红肿的嘴巴上,和着眼泪,药粉都被稀释的一干二净。
“就因为我不伺候客人,就可以这样打我吗?”
阿昌咬着牙,嘴唇上又挤出了鲜血,她张开嘴说话,舌尖都发苦,全是她自己的眼泪和着药粉的味道。
她问烛鸳就不能只当一个端茶添热水的丫头,能不能不上床?
烛鸳举着棉花摇了摇头,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进了窑子还有不上床的道理?一辈子做洒扫丫头,那为什么不卖给富户家当丫鬟呢?
可阿昌就是不情愿,她觉得脏,有人来扒她的裤子她就觉得脏,笼馆的客人穿着衣服时都是风度翩翩有礼貌,可为什么脱掉衣服吃多了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猴急粗鲁,下手没有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