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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鸟图鉴 项二 1049 字 2025-06-12

这新兵掏出个钱袋子晃了晃,他光棍一个本来就没什么花销,在指挥使手底下当差俸禄拿的也算多,攒了小半年,买笼馆头牌一夜正正好。

况且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夸张,那笼馆的鸳鸯虽是头牌,金贵的很。

可再金贵也是个娼妓,不就是陪人睡觉的吗?指挥使能把她当回事?

“而且我都打听好了,指挥使今晚在忙没空去逛窑子,兄弟我正好去小小的快活一下!”

几个人倚在城墙角相互看了几眼,眯起眼睛缝来各个笑的暧昧不明,槟榔壳吐了一地,槟榔肉含在嘴里反复咀嚼,看这些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们的表情,似乎是已经尝到了笼馆头牌是什么味道。

入夜,笼馆像往常在戌时点亮了灯笼。

笼馆门前那棵梧桐树上的长灯笼一亮,就预示着梅州属于男人的夜晚就要拉开序幕。

不论你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不论你揣的是五两银子还是五百两银子,只要追随着灯笼的光火走进馆内,都能找到登天的云梯。

想到云中遨游的青年揣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在梧桐树下徘徊,他抬头盯着树上那火红的灯笼,火苗在里面跳舞,照亮了灯面的鸳鸯,青年看着鸳鸯的眼睛,看着跳跃的火苗,想起了缠绕在指挥使腰间的红裙,那是胭脂红,像女人的双颊指甲嘴唇。

“怕个屁!来都来了!”

长街上犬吠了两声,曹忌从官署出来直接上了马回家。

他这个人没成家,也没什么兄弟姐妹,随行伺候的人也少,所以回家也是冷冷清清。

来到梅州之后,白天在官署,晚上也在官署,三更半夜忙完了出来倒喜欢在街道溜达一阵,让街上没有人烟的寒气冰冰脑子,会让他做起事来更加清醒果断。

这么算下来,笼馆倒成他除了官署以外最常呆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