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问了两个问题,得到否定回答的指挥使貌似并没有感觉到失望,任何人都不能从曹忌的脸上看出富有波澜的表情,仿佛鼻梁上的那道疤已经把他所有的表情都封印住了似的。
天色渐晚,金露酒喝的见了杯底,烛鸳盯着酒壶里倒出了最后一滴时打了个哆嗦,脸庞的烛火也适时的变暗,火红的蜡泪滑进金灯盏像在滴血。
烛鸳看着蜡烛起身要去换一根,她不想那么早就服侍客人,毕竟她双腿轻飘还在病里怕是折腾不起……可指挥使在她刚起身时就说了一句。
一句烛鸳从来没听过的话。
“你先去睡吧。”
什么?
还有……还有这样的好事?
烛鸳惨白的脸庞终于有了点血色,她抱着自己的红裙子站在厢房中央瞪大眼睛高兴的有点不知所措。
直到看见指挥使的下属也冲她扬了扬下巴,烛鸳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走向床榻时还是三步两回头的看着曹忌,生怕他反悔。但对方压根不看她,只是转着酒杯若有所思。
这一夜真是喜出望外,烛鸳紧张的连外衣都没有脱,只是乖乖上了床,放下桃红色的帷幔蒙上被子。
当时她脑子乱的很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这指挥使到底想干嘛,甚至都想到人家是否有断袖之癖,带着下属来欢好把自己当幌子。可听了半天又不像,那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什么都没干,就是交头接耳的说话,说上两三句还要叹口气。
烛鸳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偷偷透过帷幔的缝隙看,两道桃红色薄纱中间是佝偻着脊背的指挥使在揉着太阳穴。
看起来又累,又愁。
都伴着御驾上任州府指挥使了,有什么可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