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鹭儿……你,你说,我写的……是什么诗啊?”
章大爷的动作很快,因为太过激动整个人都压在了珍鹭的脊背,狼毫在脊背上信马由缰,墨水顺着腰窝淌下,流进缎面金线的缝隙里。
珍鹭原来觉得墨香味是人世间最好闻的味道,现在闻起来只会让她浑身颤抖。
她口里断断续续的说出的诗句,原是形容春花秋风,可是当男人趴在自己的身上,嘴里带出的酒气灌入耳朵时,珍鹭说出的每一句诗词都变的支离破碎,肮脏不堪。
“你……你说啊!是什么诗?我写的是!我写的是什么诗啊?”
我写的是什么诗?!
清早,扫落叶的声音照常响起,四楼厢房的门终于打开,穿戴整齐的章大爷满面春光的从暖阁里走出来,精神抖擞。
他对前来送客的徐阿嬷点头笑了笑,额外掏出了一定银子。
珍鹭的裙子脏了,沾满了墨水,本是好看的湖蓝色,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和了稀泥的脏渠。
“去洗澡吧,昨晚表现不错。”
好像只有在章大爷手底下过了一遍,笼馆四绝才算能在徐阿嬷这里过关。
她带着几个龟奴动作麻利打扫房间,晒褥子的晒褥子,洗床单的洗床单,当昨晚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床单拿出来时,珍鹭穿着脏兮兮的裙子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就干呕起来。
呕的眼泪都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