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转着念珠,一脚将我娘踹开,“贱人!贱人的崽子什么货色都看得上!”
爹气的七窍生烟,我躺在地上都能听到他的咬牙切齿,如果我不是他的女儿,可能已经被他生吞活剥了吧。
他拎起我娘的领子,将她死命的提在半空,“她还小?她快要嫁人了她还小!你让她说是怎么回事!说啊!”
我娘被爹拎在半空,脸被憋的紫红,我看见她的脚拼命的地板上摩擦,嘴里还不忘断断续续地说,“馨儿……你,你快,快点回答,你爹爹,你说……说话啊!”
我无话可说,我没有什么话可跟你们讲。
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从角落响起,赵荫顶着肿了半张的脸,躲在十二姨娘的怀里哑着嗓子拼命嚎啕。
“不许哭!你还哭!”
爹是气疯了,他弓着背扔开我娘,就去找赵荫,被吓的双腿发软的十二姨娘一把抱住。
十二姨娘素来胆小怕事,她跪在地上只顾磕头,“老爷饶命饶命,不能再打了,荫儿她什么都不懂啊,让孩子先回去吧,老爷饶命啊!”
“她不许走!帮着姐姐撒谎!让她在这里看着,以后胆敢胡来就是这个下场!”
爹像条疯狗在祠堂狂吠,他宽大的影子罩在我的身上,已经看不见一点月亮的光。
“家法!上家法,给我打这个贱人!”
护院个个拿着有胳膊粗的棍棒,可是个个都犹豫。
直到爹踹了阿黄一脚,他趔趄上前才高高举起了实心的木棒。
我只听到他说了一句小姐对不住了,耳边冷风刷的一下飞过,那么粗的棍子落到了我的腰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没关系,还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