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死吧,不要再费劲救我了。
我现在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有力气吸药草呢。
“赵小姐。”
“赵小姐?”
我恐怕出现幻觉了,先前在淮江看见阿玉,现在躺在赵府又听见阿玉的声音了。
可是当一只冰凉的手背碰了碰我的额头时,我竟然有力气回头了。
是……阿玉吗?
他的头发都高高竖起,包进艾草色的儒巾里,以前白净的嘴角上还贴了两撮小胡子。
阿玉没有穿他平常总穿的薄花色袍子,他今天穿的颜色好深,是深铅色的。
我瞪大双眼看了他好久好久,都不确定是不是他。
“阿玉?你怎么变老了?”
“我没老,赵小姐。”
他替我换了干净的帕子放在额头上,他说他是跟那位老郎中来的,进赵府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所以没人认出来。
“就是那次瘟疫来给你看病的老先生,你还记不记得他?你不是还把他带来给我看病的吗?”
我好像突然有了力气,扭头看老先生在外屋煮药,可不就是那位好心的爷爷?
爷爷回头冲我点了点头,手里的药草都被他碾成粉末。
他跟我说赵小姐你可要活下去啊,阿玉来找我的时候都快急死了。
是阿玉给我找的大夫?
那阿玉是不是也已经知道……我要给盐铁使当小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