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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 项二 1138 字 2025-06-12

淮江水那么冰那么深,我却最想去那里,小红和十五姨娘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

每天来的大夫郎中都有三五个,每个摸了摸我的脉搏都摇头,好像我的死气已经从他们的指尖传到了脸上。

身子下厚厚的被褥始终都是那么冷,冷到把温热的药气都锁在了棉花里,我躺在上面很久没有换过位置了。

晚上爹来了,他掀开床帘只看了我一眼,就紧紧的拧起眉头再不愿意看第二眼。

紧接着我就听见爹站在院子里和大哥吵了起来,他们吵得声音很大,我听的一清二楚。

“现在馨儿已经这样了,大娘子天天祈祷她能好起来,你又来给我添乱!”

“如果拜佛能让人好起来,那爹也跟着拜拜吧,毕竟您更需要。”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就算再瞧不上赵府,我也是你老子!我问你,你从江南回来天天跟那个通判在一起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在查盐税的事?”

“是爹说的让我多结交权贵,京中来的通判我不得好好打点?”

爹被气的语塞,却还是结结巴巴的回嘴,他们站在窗下吵的太久了,久的我又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合上眼的前一刻我还在祈祷,祈祷这次不要醒。

不光是这次,每次合眼前我都会祈祷。

我越不想醒,每次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帷幔,就越伤心。

我还是没有死,我还有意识。

听见娘在外面又招呼郎中,我又被僵硬的摆弄着,把手腕伸出床帘。

照例诊脉,照例沉默,照例沉默好久去写药方。

就是这次的郎中不同,他写完药方说:

“在下现在要熏些草药,会很难闻,请夫人让大家先出去吧,好人闻了反而不太好。”

娘听了满口答应,立马把满屋的丫鬟小厮都赶了出去,我听着房门关紧,心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