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盐铁使父子会在船舱里,难道爹不知道吗?
刚才出去的那些香味扑鼻的姐姐们是伺候他们的吗?
这个船舱外面看着大的很,可里面透不出一丝光亮,全都用厚厚的红棉布和黛紫色的帷幔封了个严实,中间摆了个红木方桌,金盘里摞了好高好高的点心,每个角落都是挤挤的,我看肥胖壮硕的盐铁使挤在红木桌后,好像一抬头就能碰到高悬的宫灯。
我在里面站着,生生憋出一后背的冷汗。
我跟盐铁使说我还是出去找爹,可他大手一挥告诉我爹正在忙,待会就来。
“我这里有好多点心呢,小馨儿就坐在这儿等好不好?”
盐铁使大人一下就封住了我的话头,我看看坐在对面的朱麒,他仰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冲我笑。
我没办法,只得小心翼翼的坐在盐铁使大人的边上,还妄想爹马上会来。
但是爹像是消失在了淮江上似的,我不止一次掀开船舱的窗帘去看,冰冰冷冷的淮江上除了一团团的寒气,哪里有爹的身影。
“小馨儿把帘子放下吧,太冷了。”
盐铁使大人和朱麒推杯换盏,一壶壶酒喝着,不一会儿闷热的船舱里已经挤满了令人头晕目眩的酒气,浓的散不去光是闻都觉得恶心。
可今天是什么日子呢?能让他们父子俩跑到淮江上来喝酒,佳酿喝了几壶盐铁使大人看起来好高兴,直拉着我的手让我坐近些。
我一靠近他不仅闻见了酒气还有那些姐姐们身上的香粉,掺杂一起的味道也好奇怪。
这味道很像爹身上的气味,但要比爹身上的浓好几倍。
朱麒不怎么跟我说话,只撑着下巴跟他父亲闲扯。
扯新来的朝廷大员,扯当今的圣上,扯如今的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