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拉着我,问我想要什么花灯。
我不想要大花灯了,我也不想要那个最小的花灯,我只想要一盏金鱼花灯,像躲藏在河水里,想游去哪儿就去哪儿的花灯。
阿玉点点头,拉上我二话不说就买了个金鱼塞给我,我提着花灯眼睛简直黏在了金鱼尾巴上,跟在阿玉身后蹦蹦跳跳,好像我就是阿玉的小金鱼,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里有卖糖人,你想不想吃?”
“哈哈哈是不是很粘牙?”
“咦,这个蜜饯好大啊,我给你包点你带回家吃。”
只有今晚,阿玉没叫我赵小姐,虽然他是怕别人听出来,可无论如何,阿玉省去这三个字对我讲话时,我听的最认真。
如果时间只停留在今晚该多好,我希望打更人永远不要告诉我现在是几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天天是中秋灯会,希望天永远都不要亮起来。
如果戴着面具可以随心所欲,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摘面具。
阿玉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看见他站在槐树下时有多开心。
就像我不会知道,时间竟然过的如此快,我捧着满怀的零食糖人才发现金鱼灯里的红烛已经烧去了大半。
金龙黯淡了,鸾鸟也缩回了翅膀,我们跟着人群朝着同一个方向回家,擦肩而过的小女孩坐在阿爹的脖子上,我听见她顶着嚯嚯牙说,“阿爹,明天还能来看灯吗?”
“囡囡喜欢看灯啊?可是要等到明年了。”
“明年是什么时候啊?”
“明年就是囡囡长到爹爹胸口时。”
“真的吗!那我要快点长大,再跟爹爹来看灯!”
“阿玉,明年还能来看灯吗?”
阿玉拉着我下了桥,我们还有十步远就会走到那棵老槐树底下。
“明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