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围墙,明月把我的影子拉的好长,可再长也长不过漆黑的小巷。
漆黑的小巷里,明亮的只有我发间的百合花。
阿玉会不会来?
他不会来吧。
如果他会来,就应该立马答应我的。
他一直对我都是满口答应的。
可是这次他犹豫了,他不愿意与我走在人群中,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
他是最不愿意,我们被其他人看到的。
我越走越绝望,不断涌出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打湿了面具,我躲在面具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谎了,我一个人根本看不了花灯,如果没有阿玉,那么所有的花灯都是冰冷无光。
小巷的尽头已经露出了四方小光,那里人群熙攘,火树银花,小孩子的拨浪鼓从灯光里钻出,一声声把我的脊背捶弯。
我没有勇气再走了。
“哥哥,要买个拨浪鼓吗?”
“……好。”
老槐树下,拨浪鼓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我抬起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穿着素色的袍子,摇晃着拨浪鼓站在槐树下。
灯火在他身后升起,一盏金鱼灯飞过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