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见到我娘,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想把这段时间大家是怎么挺过来的,我是怎么张罗阿黄他们过年的,还有那位老先生是如何给我们看病的,都想跟她好好说说。
对了,还有小红。
“娘……小红死了,您知道吗?她自己一个人死在小屋里的。”
我娘刚从前厅回来,我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可她的脚步飞快。
“死就死了嘛,回头再给你找个新的。”
她的语气很不好,我一下就懵了。
我并没有找个新丫鬟的意思,可她并不想听听我的难过情绪,她心情烦躁,一进屋就砸碎了圆桌上的小茶壶,热开水洒了一地,茶叶沫子都泼在了翡翠步摇上。
“区区一个唱小曲儿的,还想进赵府?我看你爹他是猪油蒙了心!”
她说到这儿我才听明白了什么意思,早上爹娘从江南回来时,我看见爹爹从轿子里出来,手里还牵了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姑娘。
那姑娘瘦的像个小猫,可是长的很娇俏,一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江南烟雨下的莲蓬。
原来赵府又多了个姨娘啊。
娘因为这件事气的火冒三丈,她把我拉在跟前不停的跟我说她呆在江南有多么憋屈,刚到江南那里的老板就连轴转的请爹喝酒,还让爹看看他们本地的风土人情。
“去他娘的风土人情,我呸!不就是个烟花巷里的吗!唱几个小曲儿就厉害的不行了?我看她那个小身板就是个短命的。”
娘之所以这么咒骂,是因为以前的赵府都是她最得宠,可这位十五姨娘来了,爹天天留宿在她房里,莺儿莺儿的叫,说啥都不出来,有时候更过分,都已经日上三竿了爹才系着裤腰带从房里打着哈欠趔趄的走出来。
娘说的愤愤不平,揪起手绢擦泪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