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太子妃身边的人。”
笙若脸上身上皆是尘埃,如此面见主子实属不敬。可如今风荷居,也只有她还能出来主事。
“回殿下,侧妃娘娘生产艰难,几乎是九死一生。直到听闻殿下胜了,才拼尽全力诞下小皇孙。如今已经力竭昏睡过去。”
祁晔此时心中才隐隐生出几分愧疚:“她,没有怨孤么?”
笙若咬了咬唇,重重地摇头:“只是一味的告诫我们,不许打扰殿下,将所有苦难都一人承受罢了。”
祁晔好似又想了起来,在靖国公府,他曾经将她认错成了姜樾之。
也不知为何她说话的语气,当真有些像她。都是这样软钉子扎人,不疼但膈应。
“她自从有孕始,身子便一直虚弱,吩咐下去用最好的药温养着,切不可落下病根。”
笙若抬头:“殿下不去看看娘娘么?”
祁晔摇头,今日他实在没有任何力气,去应对任何一个人了。
“连小皇孙,殿下也不去看看么?”
祁晔微怔:“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孩儿便起名容与。”
笙若悄悄瞥见他的神色有异,堂堂太子殿下鲜少有这般虚弱的模样。
笙若轻声唤他:“殿下当真不见见小皇孙?”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便同大山一般倒下。
“殿下!殿下!”笙若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祁晔闭眼前,天边最后一道光芒正好消散,姜樾之仿佛就在其中。随着那束光,一起消散了。
“到死,你也不肯爱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