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苍葭都有些不忍心。
祁晔闻言怔神了片刻:“有两个人?”
苍葭也替主子感到可惜,几乎把心都掏出来给她了,她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接受帝王的爱。
“呵……”祁晔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渗出眼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疯魔一般。可怖的笑声环绕在废墟之中,越发阴森。
“殿,殿下。”内侍见状颤颤巍巍上前,“侧妃娘娘,母子平安,风荷居请您过去。”
祁晔忽然止住了笑,眼神变得阴鸷起来:“走,起驾风荷居。”
苍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心酸,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
苍葭垂眼,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金簪藏于砖缝之间,落满灰尘。
他弯腰将它捡起,在腰间轻轻擦了上头的灰,簪子露出它原本的颜色。
“愿你真的,变成蝴蝶飞离了高墙。而不是,化作尘土。”
空庭皆落影,故苑尽寒星。
除了含云殿,其他宫殿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各有各的损伤,东宫尤甚。
反贼好似拿东宫泄愤似的,在其中烧杀抢掠,四位选侍折损了两个,还有一个已经吓得神志不清。
东宫除了楚侧妃,主子里只有慧良娣和柔选侍侥幸活了下来。
祁晔命人好生安抚各宫,尽快休养生息。
踏入风荷居时,宫人们各个憔悴不堪,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感慨。一道婴孩哭声隐隐传出,是一片虚无中,唯一的希望。
“奴婢参见殿下。”
祁晔低头,此宫女十分眼熟,在脑中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