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相貌只算得上清秀,她与阿姊都肖父,只有阿兄继承了阿娘全部的容貌。生得那是一个神清骨秀,怎会是眼前这个太监!
柳时暮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小心翼翼放在案几上。
慧良娣连忙拿起查看,竟是阿娘留下的双头并蒂莲钗。她那支早就遗落在战场上,那眼前这支只可能是阿姊的。
慧良娣双手颤抖着,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哪怕得到线索,知道你有可能还活着,我都还以为你在皇宫某个角落受苦。”
慧良娣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躲闪着目光:“我,之前跟随太子去了战场……”
柳时暮已经听出这不过是她的推脱之言。
“你回京一年有余,也不曾想过来信给我报个平安。是当了贵人,嫌弃你这个出身低微的兄长,怕我以亲挟报,挡了你的阳光大道是么?”
“没,没有!”慧良娣矢口否认,“我在东宫人微言轻,过去这么多年,我怎知你在何处,又如何给你传信?”
柳时暮冷笑一声:“是不知道,还是根本没有想起我,又或是怕别人诟病你之前的身世,是非曲直你自己心里清楚。”
慧良娣死死捏着那珠钗,掌心被划出血痕都浑然未觉。
“我问你,皇后要你替她做什么事?”
慧良娣回过神来,去扯他的衣袖:“对,你怎么会在太子妃身边,你怎么会当了太监?”
柳时暮:“我不曾过问你之前的事,你也不需要问我的事。无论皇后让你做什么,都立马停手,这是兄长给你唯一的劝告。”
慧良娣摇摇头:“不,那可是皇后,我若是得罪了她,东宫怎会有我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