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渊帝朝她招手,姜樾之膝行过去,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或许不知,当你第一次叫朕父皇时,朕心中有多欢喜。好似听到了云安原谅朕的声音,朕将她的女儿照顾得很好。”
姜樾之不能替自己的母亲原谅他,但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去恨他。
“是啊,父皇将枝枝养得很好,枝枝感激父皇。”
孝渊帝眼角沁泪,心中的一块巨石终究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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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孝渊帝在太医的看诊后又沉沉睡了过去。太医说陛下有所好转,只是病去如抽丝,还需好好将养。
姜樾之走出紫薇宫时,西边如火烧,余辉中织锦悬天,斑驳变幻。
身后跟着一群宫人,姜樾之止住脚步:“林公公随本宫走走,其余人先行回宫。”
“是。”
余晖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柳时暮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眼中满满是她的背影。
不知不觉,路过的宫人渐渐减少,好似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娘娘瞧着有心事?”
姜樾之没有回头,只小声说了句:“宫道无人,你可以唤我一声枝枝么?”
柳时暮背脊一僵,喉结动了动:“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着命运弄人。”
柳时暮伸手想要触碰她安抚她,只是那一瞬间,又收回了手。
“陛下手中有当年阿娘的脉案,他已经交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