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陷入沉思,五公主有一句话提醒了她,既然自己儿时的脉案陛下会查看。那阿娘重病的那段时日,陛下是否也会故技重施。
若原本脉案已经被销毁,是不是还有备份的,里头会有线索。
殿中没有其他人,姜樾之恍恍惚惚问出了口:“全公公,陛下是否常年关照我?”
没有用尊称,仿佛回到未出阁的日子,与全公公闲话家常。
“老奴担心娘娘知道,又担心娘娘不知道,其中纠结彷徨,不敢与外人道也。”
“阿娘不爱陛下,陛下又为何苦苦挣扎,我也不是皇家血脉,陛下为何还要如此待我?”
全公公:“年少轻狂,原以为用尽手段就能将人留住,谁料却使佳人陷入死局。幡然醒悟已然时过境迁,好在还有娘娘在。陛下将全部后悔补过都付诸在娘娘身上,以此慰藉佳人离世之苦。”
姜樾之凄凄一笑:“陛下怎知,其实全是枷锁。”
全公公眼神一动:“娘娘入宫,并非心中所愿?”
姜樾之望着双眼紧闭的老人,叹道:“说出来或许是死罪,但我与阿娘何其相似。”
心有所属,但情深缘浅,虽有幸能日日相见,但终究不能相守。
寂静的殿中,传来一声轻咳,孝渊帝自昏迷中醒来,半阖眼以为见到了故人:
“云,云安?”
姜樾之关切俯下身去:“父皇,是儿媳。”
孝渊帝咧唇一笑:“是枝枝啊。”
姜樾之心下一惊,陛下竟会知晓她的乳名。
“扶朕起来。”